A说着深深看了冯进军一眼,冯进军说道

2019-09-17 作者:小说   |   浏览(145)

冯进军辗转难眠,他不断的从床上扭过头去看着A挖的地洞的方向。这个时候,外面又稀稀拉拉开始下起雨来,没过多久,雨就越下越大。冯进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,那是晚上让冯彪一拳揍的,他这还算轻的,有几个冯彪看不顺眼的犯人,被冯彪打的头破血流。结果自然冯彪什么都没有问出来。冯进军估计了一下时间,应该已经是入夜了。从外面走廊的巡视频率就可以听的出来。平时这个他们两个人已经开始一个人负责监视,一个人负责挖掘了。冯进军实在没有想到A会出现这个意外,他很清楚的记得A叮嘱过他,如果A晚上不回来,他自己不要去挖这个洞口。只是,冯进军有点忍不住了。他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,贴着门边听了一下,走廊里寂静无声。冯进军觉得自己有把握,他毕竟掌握了一号楼看守巡视的规律。于是,冯进军快步走到A的床边,从A藏挖掘器具的地方摸索了一阵,终于摸出了A平时所用的那些器具。冯进军并没有立即开始A的工作,他把工具拿在手中,钻回了自己的被窝,直到等到看守再一次巡视过去,才又从床上下来。蹑手蹑脚的走到A的床头,撬开了地上的地砖。冯进军的挖掘工作开始了,他有种莫名的兴奋,动作比A更加的迅速。不一会,就扩大了那个洞口,并把挖出的泥土放入马桶中。一个小时后,冯进军听到了走廊外的脚步声,那是例行的巡视。冯进军不慌不忙的把地砖从新盖上,将马桶推回原处。自己则如同平时和A配合的那样,迅速的跳回了床上。看守走了过去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这无疑给了冯进军更大的信心。他再次从床上下来,心里念叨着:“没有你我也可以。你小瞧我了。”前一个小时的挖掘,冯进军既紧张又用劲,所以速度很快。而这次,他不得不慢了下来。这种挖掘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。因为天黑下雨,冯进军又有点累,这次他的警惕心没有那么高了。而就在这个时候,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冯进军听到时,不禁心中一慌。他刚忙盖着石板,而忙中出错,有一块石板怎么都盖不上。而脚步声却越来越近,速度很快,不是平常的一个人,而是二三个人。冯进军暗骂了一声糟糕,也不能再顾着盖上石板,只能赶紧将马桶放回去,跳回床上。冯进军心脏咚咚直跳,他心里喊着:千万不要是来找我的。而冯进军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在他刚刚钻入被子时,三个人已经停在冯进军的牢门口,哐啷哐啷把门打开了。冯进军冷汗直冒,他从头到脚都冰凉无比。他强忍着自己的紧张感,慢慢从床上爬起来,含含糊糊的嚷道:“长官,几点了啊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来的人是冯彪、马三和看守老涂。老涂骂道:“滚起来,有话要问你!”冯进军从床上爬起来,把整个被子都包裹在身上。冯彪走进牢房,一屁股坐在A的床上,马三和看守老涂则站在门口两侧。冯彪坐在床上四处看了看,冯彪的每次转头,冯进军心中都会一紧。冯彪看了几眼,说道:“哦,不好意思。我就是睡不着,过来看看你。”冯进军勉强笑了笑,说道:“谢谢长官关心,您这么大老晚的,倒是第一次啊。您有什么事情问我,也没必要来我这个又臭又脏的牢房啊。”冯彪冷哼了一声,说道:“你这个破房子,还不欢迎我呢?我来了又怎么了,发现你什么秘密了?”冯进军赶忙说道:“没有没有。我是关心长官不是。”冯彪也不愿意再纠缠冯进军的话题,而是若有所思的长吸了几口气,说道:“冯进军,我问你,今天是谁捅了张海峰一刀?”冯进军嘿嘿一笑,说道:“冯长官,我要是知道,我晚上那会就该说了。”冯彪呸了一声,说道:“少废话,老实说。”冯进军说道:“那我只有靠猜了。我觉得是皮景顺那些很硬骨头的,恩,右派。”冯彪说道:“他们为什么想杀了张海峰?嗯?”冯进军苦着脸说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啊。”冯彪骂道:“你小子!给我想清楚!”说着站起来,掏出一根烟来,用火柴点着,就要向窗口走去。冯进军捂着被子,真象捂了一个大火盆在身上。全身顿时汗流浃背。冯彪只要走出几步,略略一低头或者转身回来,那地上还没有盖上的板砖,一定会被发现了。冯彪叼着烟,刚前走了两步,走第三步的时候,已经和右侧的洞口平行了,他只要一转头,就能发现地上的东西。只听冯进军闷哼了一声,一肚子的不乐意的劲头,几乎是骂道:“冯长官,你脑子进水了吗?”冯彪一听,脑袋嗡的一下,心想这个冯进军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骂我?他哗的一下向左转过身来,腾腾往回走了两步,一把掐住冯进军的脖子,瞪着眼睛骂道:“狗东西,你说啥呢?不想活了?”冯进军并不敢把手伸出来,他手上还有泥巴。他只是用被子包裹着手,上去架了一下。冯彪这次使了蛮力,猛的一掐,顿时掐的冯进军直翻白眼。冯进军呜呜着说道:“要死了。松松……”冯彪略松了松手,冯进军才喘过气来,说了句:“我知道,我一定说。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马三不知道是打圆场还是怎么,说道:“冯头,现在问他也不是个时候,反而会让其他牢房的犯人听到了。”冯彪说道:“要你管?妈的!老子睡不着,找他开开心不成?”冯彪这才松了手,冯进军咳嗽了两声,才求饶似的说道:“冯长官,我不是骂你,而是实在无法回答你。我要是有一点骂您的意思,随便你处置。”冯彪大晚上的来找冯进军,的确是因为他睡不着的原因,他一直琢磨着孙德亮说的话,他不知道A的被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。所以他爬起来,来到一号楼,刚好晚上是马三在管,他就拉着马三一起进来。冯彪其实也根本没指望能问出什么,因为他晚上吃饭那会已经审了一圈人了,屁也没问出一个。冯彪就是睡不着,过来看一眼,发泄一下。冯彪咚的一拳又揍在冯进军脑袋上,把冯进军打的歪倒在床上,冯彪这才觉得有点解了气。烟头往地下一丢,说道:“走吧!”说着就要低头去踩熄。只听捂着脑袋的冯进军嚷道:“别踩,给我抽一口吧!”冯彪哼了一声,也就真的没有踩那烟头,骂了句:“留给你!走!”他们三个就退出牢房,慢慢的走了。冯进军捂着头呆了几秒,就从床上翻下来,将那烟头捡起来,猛抽了两口,脸上才如释重负,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墙上。冯进军再也没有敢去挖洞,他只是在确定他们已经离开的时候,才下床去把石板盖好,将多余的泥土洒到窗外。而这个时候,躺在病房的A却也没有闲着,他见病房外的看守不在的时候,从床上翻身下来,走到了病房的窗户边。白山馆的病房,尽管布置都是病房的样子,但绝无多余的东西,那些白天摆放的医疗用具和其他用品,都被锁在房间外面。房间里角落里,只是有个能拉上帘子的方便的地方而已。同样是拇指粗细的铁条做成的铁门将病房牢牢地锁住,所有的窗户外,也都是同样粗细的铁条包围着。A不指望从这个病房里能玩出什么花样,他只是站到窗口,向外观察着。

刘天一转身,看到冯彪正走入警备楼,只是露出个背影。刘天连忙把头转回来,自言自语道:“这个财迷!就不告诉他!”刘天自己点了点头,露出点坚强的神色来,走入伙房。那个伙夫长老马见他进来了,嚷道:“刘天,快来帮手!翻着点锅,别糊了。给长官们做的!”刘天赶紧上前,接过老马的大锅铲。老马边嚷嚷边往外跑:“昨天吃什么了!真倒霉!”见老马跑出伙房,那边另外两个犯人就嘿嘿的偷笑起来。刘天也笑哈哈的说道:“小声点!不想干了么?”另两个犯人其中一个压低着声音说道:“让他嘴馋么!连孙馆长的汤药都要偷喝点,别人那是治便秘的,他喝了就是泻药了。”刘天边翻着锅,边说道:“别贫嘴了,面放好了吗?水开了就上笼蒸馒头了!”旁边的犯人应道:“水马上就开了!”三个犯人继续忙碌了起来。晚餐时分,A和冯进军还是老样子排队进入一号楼的食堂吃饭。晚上吃的是馒头,尽管也是糟面做的,但是蒸的却还不错,一看就是老师傅的手艺。A刚刚坐下,就听到身后铁门哐当哐当打来了。A回头一看,是食堂窗户旁边那个通向地下的铁门打开了。冯彪提着铁棍就和几个人走了下去。没一两分钟时间,从铁门里便拎出几个犯人来。就是上午被关起来的右派中的几个,但并不齐全。其中之一就是房宇同牢房的皮景顺,这个犯人拿了馒头,端着稀汤摇摇晃晃就走到房宇身边,一屁股坐下。也不顾脸上还挂着血丝,闷头就吃。皮景顺吃的极快,几乎是几口下去,就吃光了。吃完可能还觉得不够,咂巴咂巴了嘴,四下看了看。A正好盯着皮景顺,皮景顺看到了,鼻子里不屑的呲了一声,嘴巴蠕动了一下,似乎在说:“看什么看!”冯彪叫骂声顿时响起:“看什么看啊!吃完了就老实呆着!”皮景顺这才低下头来。皮景顺身边的房宇却悄悄塞给皮景顺半个馒头,头也不抬,皮景顺也不客气,接过来就吃了,看也不看房宇一眼。吃完之后,就听猛地有人轰的站起来嚷道:“为什么只放我们几个出来!这不公平!”A眉头一皱,这些右派还真是愣头青一般!皮景顺刚吃了东西,也来劲了,也跟着站起来嚷嚷起来。于是这几个放出来的右派又开始吵闹。冯彪骂了声娘,几个看守就都扑了过来。这下饭也别想吃了,皮景顺几个又被牢牢的按在桌子上,整个食堂一片混乱。冯彪青筋直冒,吼道:“妈的!不是不公平吗?统统再给我关两天!”皮景顺这些右派放出来吃了点东西,就又被押回去了。A和冯进军对视了一眼,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回到牢房,天色已逐渐暗了。看守们密集的巡视了几圈,也就完全的黑了下来。A躺在床上数着看守巡视的时间,一直熬到接近子夜时分。A才爬了起来,冯进军也没有睡觉,跟着A也坐了起来。冯进军在牢门口把着风,A则从床下摸出那把小小的折叠刀具,蹲到床边,开始用小刀在地砖的缝隙处挖掘着。A选择的位置也很独特,是在床角一侧往内一些的位置,刚好被床挡住,不走进来是绝对看不到的。而且,这个位置也是房屋的死角之一,没有特别的原因,没有人会在床角这个位置太长时间停留。借着牢房小窗外的月光和走廊上的微弱灯光。A的挖掘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。尽管中间因为看守巡视,中断了两次,但仍然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,就已经把地面上的二块青石板揭了起来,露出下面的夯土。这个洞口的大小,刚好够一个人钻下去。再挖夯土,便容易的多,困难的是,土挖出来之后,并没有地方可以存放。A的衣服口袋已经装了一把,再装的话,恐怕就会被人发现。剩下的,则从牢房的小窗外洒出。小窗很高,A必须掂着脚,才能勉强的将手掌伸出一些,将手上的泥土洒出去。深夜中,牢房外的看守巡视的脚步声也格外的清晰,他们穿的大皮鞋踩着碎石的地面,能够听到明显的卡拉卡拉声。A挥洒泥土的速度也必须非常的快,冯进军亦不能离开牢房门口太长时间,无法帮的上忙。A只洒出去几把泥土,额头上就已经冒出细微的汗珠。这让A并没有洒出去多少泥土,这倒是和疲劳无关。A对着冯进军低声暗语道:“今天只能这样了。土太多,运不出去,只能每天一点点运了。”冯进军也帮着A,装了一些土在自己衣服口袋中。冯进军低声道:“外面是杂草地,可以多从窗口洒出一点。”A低声暗语道:“但是你能确定吗?洒不了多远,如果是平坦的砖石墙角,很容易暴露。而且,外面巡视的人我们并看不见。”冯进军点头暗语道:“对。但下雨的时候可以多洒出去一些。”A撇了撇嘴,暗语道:“如果马桶能装,那就最好了。从明天开始,我们要想办法让早上倒马桶的那个人加入我们。要不我们的进度将会非常的缓慢。”冯进军也暗语道:“那个倒马桶的看着鬼头鬼脑的,恐怕不见得会帮我们。万一被他告发,那就糟糕了。”A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从他眼里能看到他很不甘心呆在这里,这几天我们多观察他。”A把掀起的石板重新放下,用一些夯土补上了缝隙,看着没有任何破绽。两人快速的收视了一下残局,将自己的手也弄干净了些,才赶忙躺倒在床上。此时,天际已经微微有点发白了。A和冯进军躺在床上,却并睡不着,尽管已经很疲劳了,但是在一个晚上高度紧张的情况下,体力消耗也十分巨大,使得他们躺在床上的时候仍然沉重的喘着气。很久才慢慢的平静下来,沉沉的睡去。野蛮的吼叫声再次响起,如同炸雷一般把A和冯进军惊醒,他们两个如同弹簧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。A转头看了一下昨晚挖掘的地面,还是完好无损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牢门叮叮哐哐的相续打开,又是一个早晨的例行洗漱工作。当A和冯进军走出牢门的时候,他们却看到了一个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人——冯彪。冯彪明显晚上并没有睡好,看着眼色乌青,满眼血丝。见到A走了出来,却别扭的冲A笑了笑。冯彪的笑容让A有点发毛,冯进军也意识到冯彪这家伙不太正常。果然,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了。冯彪冲A笑了笑之后,走到牢门跟前来,对A说道:“哦,张处长,看你好像也没有睡好呢?是不是床不舒服?”说着哼了一声,竟一步就跨进牢房里。冯进军的汗哗的一下从额角流了下来。冯彪走进屋里,站在两张床中间顿了顿,说道:“潮气太大,潮气太大!”说着就向牢房的那个小窗口走去。窗口下的地面上,还有一小撮一小撮的泥土,尽管很不显眼,但是仔细打量,还是能够发现的。A站在门边,并没有回头向屋内看,而是淡淡的说道:“长官,刚来,还不太习惯。整晚睡不着。”“哦?”冯彪停下脚步,掉头回来,并没有靠近窗口。冯彪一屁股坐在A的床上,屁股使劲摇了摇,床不争气的颤动了一下,震的A挖洞的几块砖石的边缘处夯土向缝隙里陷入一些,露出一丝较明显的缝隙来,一看就是有人为的痕迹。冯彪不知道是较劲还是怎么,屁股扭个不停。A说道:“长官,这床还算结实的。”冯彪嘿嘿笑了声,站起身来,向门口走来,跨出了牢门,看了眼A,A面无表情的也看着冯彪。冯彪又嘿嘿笑了声,拍了一下A的胳膊,A笔直的站立着,双手夹紧身体,护着口袋中略显凸起的痕迹。冯彪只是盯着A的脸,并没有多注意什么,假惺惺的说道:“委屈了啊,张处长。”这才转身走开。看守老涂大吼一声:“向左向右转!排好队!谁干说话乱动就要谁好看!”A看着冯彪的背影,眼睛微微的紧紧闭了一下,方才睁开。106的房宇,尽管一直象个死人一样低着头,但他却看到了A的手掌并不干净,手指缝中有黑色的泥土。房宇只是眼角扫了一眼,并不多看。犯人的队伍刚刚向前走去。却听冯彪在队伍后面突然大喊一声:“都站住!”

冯进军坐在床上,盯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发呆。A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的坐着想着心思。冯进军转过头来,看了一眼A,暗语说道:“你不会是算好了最近会连续大雨吧。”A笑了笑,并不说话。冯进军讨了个没趣,也不再言语,自顾自坐着发呆。在关进监狱前,A拿到了一本重山市水志,因为重山市临江临山,雨水太盛的话,不仅容易涝,也会有一些江水倒灌的事情。所以,重山市的水志,记录了从清朝末年至今约五十年的下雨记录,详细到那一天什么时辰下雨,下多久,以及雨量是多少。A关进监狱的时候,刚好就是重山市历年来雨水较频繁,雨量较大的时候。没过多久,108牢房的牢门哐啷哐啷响了起来,看守老涂黑着脸走了进来,冲着冯进军骂道:“起来,跟我走。”冯进军斜眼看了一眼A,连忙说道:“长官,下大雨啊!”老涂吼道:“废什么话!起来!快点,想挨揍吗?”冯进军嘟囔着站了起来,老涂一把将冯进军拽出来,外面还有两个看守等着。老涂哐啷哐啷锁了牢门,三个看守将冯进军夹在中间,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。A等他们走开了,才站了起来,抓着牢门栏杆向外看去。但他并看不到冯进军,只能听到铁门打开,冯进军在那里嘟嘟囔囔着。A皱了皱眉,坐回到床上。冯进军一路上都在嘟囔着,直到冯进军从一号楼中被推出来,带上了脚铐手铐,冯进军才知道怎么一回事。冯进军望了望外面的大雨,说道:“长官,怎么又提审我呢?我没犯什么错误吧!”老涂几个人穿上雨衣,将冯进军推了一把,推到雨地里站着。其他人则打开铁笼子的门,将冯进军领进铁笼子。冯进军缩着脖子,跟着他们走着。一直走到院子的大铁门边,老涂喊了几嗓子,旁边小房里钻出一个看守,将大铁门旁边的小铁门打开了。那看守对老涂嬉哈道:“这么大雨,冯头还要审犯人呢?”老涂说道:“可不怎的。没办法。”一行人穿过小铁门,步入第二层院子,便将冯进军向左侧的楼房带去。这左侧的楼房,实际是个一层半的楼房,还有半截子埋在土里,窗户也是极低。从这楼房进入,便是向下走去,走不了几步,就闻道一股子酸腐和血腥的臭味。冯进军也不再嘟囔什么,任由他们带着,熟悉的走到一间房间。这个房间,便是审讯室了,A被关进来之前,来的也是这个房间。冯进军打一进去,就看到冯彪和马三坐在角落处抽烟,窗外电闪雷鸣,看着冯彪的脸色相当的糟糕,简直就是乌青一般。冯彪见冯进军进来,摆了下头示意了一下,老涂他们则很麻利的将冯进军铐在一根木桩上。老涂他们铐好了冯进军,向冯彪示意了一下,便走了出去。冯彪将烟掐熄在桌上的烂了半边的茶碗里。一摇三摆的晃到冯进军身边,冯进军讨好的将手上的手铐抖了抖,挤出一丝笑容来,说道:“冯长官,今天不会给我动刑吧。”冯彪嘿嘿笑了声,猛地抽了冯进军一个耳光,顿时将冯进军嘴角打出血来。冯进军吆喝着:“打的好打的好!”冯彪哼了一声,骂道:“知道为什么打你?”冯进军说道:“不知道。”冯彪说道:“把那个张海峰关到你房间之前,你是怎么和我说的?无论谁来都摸出他的底子来。现在呢?妈妈的,老子天天监听着,屁都没听到一个!”冯进军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,说道:“冯长官,你知道我是一号楼犯人的眼中钉。那个张海峰从第一天关进来,就从来不太和我在牢房中说话。我实在没什么办法,我也从来没有透露过房间里有监听的消息给张海峰啊。”冯彪骂道:“放你的屁!我怎么看到你和张海峰放风的时候有说有笑的?”冯进军说道:“本家长官啊,他一出来放风才和我说话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。都是问些这里的情况啊,规矩啊什么的。我也总的说点什么,博取他的信任啊。”冯彪哼了一声,说道:“你就什么都没问出来?你那以前吹牛的劲头呢?”冯彪说着,伸出手重重的连续拍打着冯进军的脸,继续说道:“谁是你本家?你他妈的真的姓冯吗?玩我?对我耍花招?你今天说不出点有用的东西,估计你没有哪根筋能舒服!”马三在后面嘿嘿冷笑,将手里的鞭子啪啪拉的作响。冯进军嚷道:“慢着慢着!容我想想,容我想想。肯定有什么地方他说了什么的。”冯彪骂道:“让你想一分钟!”冯进军的思想早就迅速的回到在放风广场上和A的对话。冯进军看着放进来的刘天,对A说道:“有钱能使鬼推磨啊。冯彪是个贪心的家伙。”A说道:“我们有办法让冯彪知道我在外面藏了钱吗?”冯进军说道:“尽管你关进来之前,冯彪就指示我要套出你肚子里的话来。”A说道:“这几天我们在牢房里并没有说什么,估计冯彪也会怀疑你告诉我房间里有监听了。”A说着深深看了冯进军一眼。冯进军知道A在怀疑他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房间里有监听这件事情,冯进军说道:“你进来之前,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份,等想告诉你的时候,你已经知道了。你不会在怀疑我吧。”A撇了撇嘴,笑了声:“怎么会。”冯进军有些尴尬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A缓缓地说道:“我觉得冯彪最近会忍不住问你,很可能是一次审讯。到时你把握住机会,告诉他我在外面藏着钱。另外,你要说我坚决不承认自己和共产党有任何瓜葛。”冯进军说道:“嗯,这样好。”冯进军向远处看去,正看到冯彪恶狠狠的盯着他。冯彪此时就是恶狠狠的盯着绑在柱子上的冯进军,更多了一丝不耐烦。冯进军看一分钟时间已近,张口说道:“冯长官,想起来了想起来了。”冯彪站了起来,走到冯进军跟前,瞪着冯进军说道:“敢瞎编一句,要你的狗命。”冯进军说道:“那个张海峰,好像很讨厌共产党似的,他和其他那些人也是格格不入,到和我这个叛徒能说上几句话,也就是说,他似乎更加信任我。”冯彪把冯进军衣领子一揪,骂道:“少说废话!”冯进军看了看坐在一边的马三,犹犹豫豫地说道:“还有,还有……”冯彪也大概知道冯进军的意思,回头望了一眼马三,说道:“马三,你先出去。”马三马上堆着笑脸起身就走,临出门还不忘把房门带上。房间里灯管昏暗,外面打雷闪电,将这个房间的气氛弄的很是诡异。冯彪将手松开,说道:“你小子要说什么?”冯进军说道:“我曾经接着那个张海峰的话头问起过军需处的是否很有油水的事情。”冯彪压低声音说道:“然后呢?”冯进军说道:“那个张海峰说,油水的确不少。我就问他就没有留点给自己养老的钱?先开始他只是笑了笑,嗯,算是笑了笑。后来才说道,现在他关在牢里,不见天不见地的,就算留了又有什么用?”冯彪哦了一声,说道:“他到底留了没有?”冯进军咽了口口水,说道:“我就跟他说,如果钱埋在外面什么地方,告诉冯长官,是能换到些好处的。”冯彪哈哈阴沉沉笑了声,说道:“你还挺会给我戴帽子。”冯进军接着说道:“我就说了我曾经把外面藏的钱告诉了您,的确优待了我,让我象刘天一样去做饭,但我自己不争气。呵呵。钱实在太少了。”冯彪说道:“张海峰怎么说?”冯进军说道:“他就不说话了,再没说过这个话题。但现在回想起来,他应该是心动了。”冯彪还是哦了一声,转身兜回到座位上,掏出一根烟点上,抽了两口,抓了抓自己的额头,慢慢的说道:“再信你一次。”二号楼徐行良的办公室,徐行良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,黑鱼敲了敲门,探头进来看到徐行良在,低声说道:“徐头,我回来了。”徐行良点了点头,从窗边绕回来,坐在沙发上,说道:“问到了?”黑鱼走了进来,头上还挂着雨水,站在徐行良身边,弯下身子说道:“是和张海峰关在一起的冯进军,冯彪挑着大雨天要审他,的确是下到审讯室去了。”徐行良笑了声:“冯进军?噢?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说着就笑个不停起来。黑鱼摸不着头脑,傻呆呆看着徐行良笑了一会,小心的问道:“徐头,怎么,不对吗?”徐行良摆了摆手,止住笑声,说道:“对,很对。冯进军,好的很!”黑鱼说道:“徐头,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徐行良说道:“黑鱼,你出去吧。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不问!”黑鱼应了声,犹犹豫豫地出去了。黑鱼走出屋外,旁边还有一个正在清理雨具的看守等着,看到黑鱼出来,上去招呼了声,问道:“黑哥,那冯进军徐头很关心啊?”黑鱼嘟囔了一句:“冯进军,原来就是二号楼的犯人!”那看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黑鱼懒得理他,径直向二楼走去。徐行良还坐在办公室中,摸着额头不知是笑还是什么表情。外面一道闪电划过,透过窗户将徐行良的脸照的惨白一片。徐行良轻轻的哼道:“冯进军,很好!”

本文由mgm澳门娱乐平台发布于小说,转载请注明出处:A说着深深看了冯进军一眼,冯进军说道

关键词: